Alex正在 Building

正在创造AI英语老师

#C2之路——第四期【词汇学习系统】 这是我开发的英语学习小程序【C2之路】的产品理念和设计介绍的第四期。上期讲完了兴趣系统,本期来说说我如何设计词汇学习。 几乎所有语言学习类app都不可避免要设计这样几个环节:信息展示,理解运用和复习考察。不同的app各有侧重。多邻国侧重理解运用和复习考察,在信息展示环节看似花了大功夫做动画,但信息密度太低,有太多干扰信息,实际用下来感觉效果一般。 百词斩在这方面比多邻国做得好很多,信息密度大,且不失趣味,尤其是象形部分的图片。但它的设计哲学和我的完全相反。百词斩不区分义项,会一股脑给出单词的所有常见词义,并且在讲解词义的部分塞进不止一个词义的讲解和例句,但又覆盖不全。 如下图(图是百词斩,视频是C2之路),heart这个词的义项给出了中考中会考的所有义项(一共6个,但有一个重复的”心脏“没有去重),还标出了出现频率。但是下方的讲解只讲了其中的两个义项(”心脏“和”关键,核心“)。之后的例句环节给出了5个例句,可以左右滑动,但是滑动的标识在右下角不明显。我看了这5个例句,前四个都是关于上面的第二个义项(内心),第五句是关于最基本的”心脏“含义。也就是说,对于它想教会使用者的5个意思,只讲解了其中2个,例句也只给了2个,且只有一个义项是例句和讲解都有的(心脏)。而理解运用阶段发生在单词全部学完的下一阶段,也就是测试记忆。但是测试时并不会测试所有意思,只会挑其中一个来测试。单词讲解用AI写这个做法本身我认为没有任何问题,我的产品里的讲解也是AI生成的。但是AI默认就是会发散且不会照顾到所有义项的解释,这时候就需要用提示词工程去约束AI来保证讲解的质量。例句也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内心这个义项考得最多,所以80%的例句都是它。但我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学生很难有耐心把5个例句都看完,甚至能不能发现例句卡能左右滑动都不好说。但即使左滑到了第二张卡,在学生发现第二张卡上的heart和第一张的heart意思毫无区别以后,我很难相信大多数学生会有耐心去看第三张。 好了,先不挑百词斩的刺儿了。我确实对百词斩过于苛责了,毕竟他们的商业模式是把app作为英语学习者群体的流量入口,在app内靠升单卖课赚钱的。换句话说,背单词app只是个幌子,那自然是做得差不多就行了。app都让咱免费用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回到C2之路的设计(见视频),C2是围绕单词-义项对这一最基本单元设计的。只有将不同的义项隔离,每次专攻一个义项,才能让学习过程更有重心,把每一个义项都学明白。这也是我在教学上一直遵守的原则:一次教学过程必须保持内容紧凑,尽可能让传达的信息互相之间有紧密的逻辑联系。 当然了,学习者仍可能看到用分号隔开的多个中文义项,但这些属于权威词典上归为同一个意思的不同中文说法。差别过大的义项会被隔离开。 因此,C2的词汇学习阶段分为如下几个环节:词形、词音、词义+讲解+例句展示、关于该词词义的阅读练习(会包含该词的词义的文章逐句精读),听力练习,写作练习(给学生充分准备的书面中译英)和口语练习(给学生充分准备的口头的中译英)。 这里看起来平平无奇,实际上有挺多复杂的门道。我在教学生英语的时候,发现学生只会把中英文对应上,而通常不会去关注单词实际是怎么用的,就导致他们会在托福雅思这类考试里误解和误用词汇。事实上,即使某个单词只有一个词义,也会有许多方面的注意事项,而每种词性的注意事项也不尽相同。例如对于动作动词来说,学习者要关注的是它的动作发出者通常是谁,如果是及物动词,承受者通常是谁,通常使用在什么场景和搭配中,有无文化禁忌等等。而如果是动作名词,则和动词一样,要讲清楚表示什么动作、谁做(by)、对谁做(of)、常见结构(the X of Y)等等。这些知识老师如果不教,阅读量有限的学生是无从知晓的。再加上有些英语老师自己的英语阅读量也极其有限。就是想教也教不了。因此,这其实是一个未被市场满足的需求。我做C2,就是为了满足这些连业内人士都未必看得见或是视而不见的需求。 虽然只有一个义项,但这么多要注意的点一股脑都展示给学习者肯定是不行的。所以C2把这些注意事项分点展示,一页只展示一个点,而且每个点都做到有中英对照的例子。为了避免引入不必要的干扰信息,所有例子都尽可能简单,而且每个例句都有中英文的用颜色标明的逐词对应。但这仅仅是展示环节的第一步。俗话说,一个唾沫一个钉。做老师是这样,做学习产品也得这样。如果展示完一个点,学习者却不需要对这个知识点有任何思考和运用,那就相当于没展示,因为人脑不会记忆那些关注与否都不造成任何影响的事情。所以在C2里,每展示完一个知识点,就会紧跟着一个任务。之所以设计成紧跟,还是遵循之前说的保持内容紧凑的原则。如果所有知识点展示完再一起测,繁杂琐碎的知识点很难被学习者全部装在短期记忆里,同时也和把知识点一股脑灌输给学生的做法没有任何区别。 这些紧跟着的任务可能是判断一句话里的同形词在句子里是不是正在学的这个意思。这是为了让学生真正能够意识到一词多义对阅读理解的影响。也可能是让学习者判断单词在句子里的用法对不对(对应用法知识点)。还可以是直接让学习者翻译用这个单词的这个意思造的英文句子,把从例句学到的对词汇的粗浅理解通过翻译这种强思考任务内化成真正可以用来输出的理解。翻译的时候,无论句子多简单,英文句子里不可避免都会有学习者不认识的其他词汇。这个问题不仅发生在这个环节,后面的阅读精读环节一样会有大量这种问题。我的解决方案是,给学习者点击查词的脚手架。学习者可以点击不会的单词。后端会通过自研的一套系统精准查出符合语境用法的该词的词典义。但是作为脚手架,还是需要学习者自己努力爬上去才会有效果,因此直接把查到的意思给学习者并不是最佳实践。 我在日常教学中会专门训练学生查词典的功夫,也就是在茫茫多的义项里找到那个符合语境的义项。这样做就让学生不得不反复努力思考语境和义项之间的联系,印象十分深刻。基本上查个一两次就能记住了。在C2里,我希望把这个流程移植过来。因此当学习者点击一个不会的单词时,如果该词是多义词时,app就会先消歧,在锁定语境义项后,弹出最多四个经过去重的义项和对应的例句供学生挑选,促使学习者去做一次判断。当然如果是单义词,就只能直接给出了,但也会包含有颜色分块一一对应的中英文例句。当然了,正在学习的目标词是不可以查的,否则就相当于直接给答案了。所有学习者点击查词的词条都会进入一个弱项库,作为复习和下一次阅读文章生成的材料,这个以后介绍阅读环节时会细说。 在理解词义和了解常见用法以后,接下来就是和听说读写这四项基本技能相结合的环节。在接下来的几期我会详细介绍每一个环节的设计思路,这里只说一下我是如何结合的。 虽然我们在中文里说“听说读写”,但在C2里实际上的顺序是阅读,听力,写作,口语。按照先输入后输出的原则排列。其中阅读听力都会确保学习者使用到正在学习的词义。 我在第二期提到过,由于听说读写这四项技能不一定会均衡发展,app会强制对新用户进行一次水平测试,涵盖听说读写四项技能。在这里,前面的水平测试就发挥作用了。由于不同的练习难度不同,学习者在词汇学习的听读环节遇到的题型就是在水平测试中较好完成的最高水平的题型。例如学习者听力测试结果是100L,对应最初级,那么在正式学习阶段遇到的听力任务也会是与该水平相匹配的任务。但是学习者水平最终总会提高,因此app会通过一些指标实时监测学习者当前的听力水平,在合适的时候升级练习难度。听力练习的语料也会随着学习者阅读技能的长进升级。AI时代能做到的以往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在app里永远给学习者匹配合适难度的语料,就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英语老师给学生使用合适难度的材料一样。 在学习者把这四项练习全部做完以后,对应的词条就算“毕业”了。经历了这么多任务,这么丰富的语境,印象是会非常深刻的,因此后续只需要简单的间隔复习即可保持。一个活跃窗口里最多有5个词条,按阶段交错推进,毕业一个就会往窗口里补一个,周而复始。在学习者的任务已经不出错(连续 5 个词条从讲解到毕业一道题都没错)以后,系统则会自动给学习者升级水平评级,从而匹配更难的词条和更难的练习,做到自适应难度匹配。 以上就是词汇学习部分的设计。作为学习任务的主循环,这部分系统非常庞大和复杂。接下来我会分几期讲一下听说读写四个环节的具体教学设计,敬请期待。 ————————————————— 图一为百词斩 视频为C2之路词汇学习第一环节演示 图二为小程序体验版二维码,微信扫码即可体验
Alex#C2之路——第三期【兴趣系统】 这是我开发的英语学习小程序【C2之路】的产品理念和设计介绍的第三期。上一期讲了用户语言水平评测系统和语料匹配,这期聊聊兴趣系统。但在此之前我想先分享一下自学英语的来时路,这也是我设计兴趣系统的灵感来源。 还记得大一的时候,我的英语在同龄人里并不算出色。当时我的一个室友非常努力有目标,天天拉着我一起学英语背单词,后来我才知道他是要在大学毕业以后出国读研,早早就开始做准备了。现在他在纽约自营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刚入学他的英语基础本来还没我好,但没过俩月我俩互考的时候他就已经会在我看来非常难的单词了。我被他鼓舞,就开始认真学英语,于是开始摸索自学英语的方法。 在花了一个暑假用沪江开心词场学完了托福单词以后,我感觉自己能读懂的文本似乎多了很多,于是开始大量摄入英语。但我又是一个不太能吃苦的人,于是我就上网搜罗自己感兴趣的话题相关的英文文本。当时我正沉迷一款开放世界RPG叫上古卷轴5。这是一款制作非常精良(虽然bug很多),内容及其丰富的3A大作。为了学英语,我把中文补丁卸了,用全英文玩。同时,这游戏里到处散落着各种游戏内架空世界的书籍。这些书有的是小说故事,有的是架空世界的历史。对游戏本身就十分感兴趣的我,在老滚五的fandom页上找到了外国网友整理的天际省所有书的epub电子版。于是我下到Kindle里,一本一本津津有味地看,看完了三百多本书(每本并不长,加在一起可能相当于一部长篇小说)。 另外为了在游戏里大杀四方,我还把游戏的英文fandom资料全部看了个遍,从游戏技巧,每个游戏人物和元素的trivia,到游戏的攻略和bug。 后来为了练听力,我上网到处找听力材料。我从小就对幽默笑话感兴趣,所以我专门搜集了许多脱口秀的视频来看。后来了解到NPR有一档周更的广播综艺节目叫Wait Wait Don’t Tell Me。节目会邀请三位喜剧演员、作家或评论员组成嘉宾小组,与听众参赛者一起,围绕当周新闻进行趣味问答。主持人Peter Sagal是一位剧作家兼演员,我特别喜欢他的幽默,是一种智性上非常高级的幽默。但是一开始听的时候只能大概听懂一点。但是由于特别想知道大家在笑些什么,就会反复听那周的节目,每次都能多听懂一点。就这样,每周的节目我都会一直听到全懂,然后去网吧下载往期的和最新的节目mp3(因为11、12年那会儿校园网按流量收费,上国外网站还卡)。我的听力也在短短一个学期内突飞猛进。当然了,这和我刻意做的听写练习也有非常大关系,但听写只是练习听力敏感度,而大量听感兴趣的音频才让我真正进步到了听语音和阅读完全一样。 到了大三我特别想知道自己的英语学得怎么样了,就去裸考了一次托福,结果第一次就考了110分。备受鼓舞的我继续精进自己的英语。那时候梦想是考上北外的高翻专业(只不过后来对翻译失去了兴趣,退而求其次学了美国研究),所以开始订阅经济学人杂志。但是我已经习惯了听力摄入,就下载了app,每周的文章都在app里听完。再加上我从网上搜集的各类英文有声书(后来从良开了audible会员),我养成了一直持续到今天的听英文有声书的习惯。有些我感兴趣的书听了一遍又一遍,我已经记不清听了多少遍:牛津通识读本系列,Will Durant的The Story of Philosophy,Freakonomics,The Great Course Series的公开课,Steven Pinker的The Sense of Style(写作书),Taleb的黑天鹅,反脆弱,等等。留学生花几十万去留学完成的通识教育这块我算是通过学英语给自己几乎是免学费完成了。这也让我在研一参加SAT培训机构的老师选拔时能轻松过关,并老板送我们去考试时轻松取得高分,刚入行留学语培就拿了接近行业顶薪的课时费。 是兴趣让我在面对英语学习的困难时能坚持到尝到甜头的那一刻,但不是对英语的兴趣,而是对这门语言所传达的信息的兴趣。在过去,我必须发挥主观能动性,自己给自己创造充满我感兴趣的事物的环境。今天有了强大的AI,我已经可以设计一个给学习者创造这样环境的系统。当前在小程序里运行的是这个系统的初代版本。首先我会收集新用户的兴趣点,可以按照预设的领域,也可以自行输入关键词。这个兴趣将会被用来搜索有关的新闻和事实,以便在每两个词条的阅读环节时,用搜集到的资料生成阅读文章。这样,学习者精读的阅读材料将会是包含所学词条的,话题也符合学习者兴趣,会给学习者在精读过程中可能遇到的困难提供坚持一下的动力。具体的精读步骤设计将会在讲阅读设计的那期介绍。当然,这其中还牵涉到合规问题,所以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下一个版本准备做的是听力材料和兴趣的挂钩,也就是真正实现像我当初给自己创造的环境。当下而言,把阅读文章做成学习者感兴趣的,就已经部分实现了我的教学理想。在机构上课不能随便用自己的教材,因为应试导向必须用考试原文。但我设计的小程序就是我自己的学堂,我终于可以为学习者还原我当年快乐学英语的经历。 下一期我会大致介绍词汇学习的主流程设计,并详细讲讲其中的第一个环节的设计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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