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教育学名词和教学法。我的学习科学教授曾经跟我说过一段话,大意就是,我们老师专注于给学生打造一个完美的学习系统,但其实是一种美丽的洞穴,要做好接受他们不完美的可能。 对学生来说,不仅是认知角度和行为角度的,其实还有emotion角度,学生对老师的信任和喜爱。
正在创造AI英语老师
#C2之路——第二期【水平评测系统和语料匹配】
这是我开发的英语学习小程序【C2之路】的产品理念和设计介绍的第二期。上一期介绍了总体思路,本期具体讲讲用户语言水平评测系统和语料匹配。
无论是教学还是做学习产品,了解学习者当前的学情都应当是毫无争议的第一步。学习当然要由易到难,循序渐进,但是什么对于学习者来说容易,什么困难,却是因人而异的。这个异会异到什么程度呢?我以前带过一个学托福的学生。这个学生的听力成绩特别好,30分的听力能得22到24分。然而30分的阅读他却只能拿15分。和他阅读成绩差不多的同学,听力都只能在18分上下徘徊。他显然是一个outlier,但是我作为老师却不能像做研究一样在统计学上把他忽略。这段经历让我明白,英语学习者的听说读写四项技能完全有可能相对独立地发展。我直到现在依然觉得这个事实很反直觉,但事实就是事实,我能做的只有尊重这种可能性。
回到产品设计,我的目标是让学习者能够始终在“最近发展区”学习。最近发展区是一个教育心理学上的概念,指的是介乎学习者有能力与没有能力独力完成的工作之间的区域。我需要确保学习者在尝试完成每一个产品推送的任务时,在产品给予学习者充分的脚手架的情况下,既不会感到太简单以至于无聊,又不会难于登天感到束手无策。这个区间听起来很大很容易落入,但外语学习的特殊性在于,数以万计的词汇、复杂零碎的语言现象和听说读写四项能力的认知复杂性让每个人的能力边界都像自然界的雪花一样独一无二。
这就是为什么上一期我提到必须把词汇难度精确到义项。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如何让学生从最近发展区的词汇开始学习?
多年的教学让我发现,针对中国学生最有效的词汇量测试方法就是让学生把英文翻译成中文。这是本土的学情决定的:学生对于词汇最有效的使用场景就是阅读,而有没有读懂的终极评判标准就是能否用中文把学生自己理解的句子意思说对。从反面来说,就算学生真的认识更难的词汇,但是没能力把这个更难的词汇经常出现的语境读懂(可能由于句子太复杂,或是句子里其他生词过多),那么给学生匹配相应的语料就必然造成超出最近发展区的情况。因此我的产品在水平测试阶段的第一个测试就是英译中的翻译测试。
对于13个水平等级,我为每个等级精心挑选了3个英文句子来让学习者翻译。这个阶段就和打排位上分一样。如果三个句子都翻译正确,学生的水平极有可能远超当前段位,那么就加速学生上段的进程,下一个翻译测试的水平等级会直接+2,比如从100直接到300。如果学生在某个段位犯了一些错,说明学生的真实水平可能就在当前段位,但学生会得到进入下一个段位的机会,比如从100到200。下一个段位学生极大概率只有三种情况:完全不会,只会一点和犯一点小错。那么基本就可以定段了。无论是完全不会还是只会一点点,学生都最好退一段开始学习,避免错过必要的知识和能力。如果只犯一点小错,那完全可以从这个段位开始学。
但是翻译定级结束还没完。刚才提到过,学习者的四项能力不一定亦步亦趋地发展,因此还需要单独测听力、写作和口语能力。但由于我要控制难度的变量,隔离出单纯的听力能力,听力测试环节我设计了一些形式上从易到难,但语料难度跟着翻译测试走的听力任务,比如听单词选单词,词池选听到的词,听力词池组句,最后到听写。对于写作和口语,我也设计了从易到难的遣词造句任务,尽可能把能力孤立出来测评。
我设计的这些测评任务,在正式学习阶段也会构成学习的主体:根据学生的水平匹配相应难度的任务。由于用的是和测试同一套的任务,语料难度又是根据翻译测试走的,学生在正式学习时做起任务来就一定会是在每种测试的最后阶段的感受,只不过有了我搭的脚手架,来让只靠自己做不到的任务变得只要动动脑就能做到,让每一个任务都给学习者留下足够深的印象。
这样一来,和我的课堂一样,学习者会感到大脑得到了充分的激活和锻炼。虽然学起来会比较累,但有效的学习就没有不累的。累从来不是问题,缺乏进步的正反馈才是问题。大学时我自学英语的时候,由于特别关注自己的每时每刻的微小进步,我自产自销了大量正反馈,让我一个非英语专业的都有动力把英语一直学到精通。今天,我希望能在更多人身上尽可能复刻我自己的C2之路,让学习者在知识和能力上收获的满足感能带来源源不断的真实正反馈(不是多邻国那种填进度条的自欺欺人的虚假的成就感),用真实的进步带来的价值换取长久的用户黏性,一直陪伴着学习者走向外语精通。
下一期我会详细介绍产品的兴趣系统,敬请期待。